第四卷暴君宠奴之与权为伍 (第2/2页)

昀若伸手握住她的手，搁在心口。他望着她，很认真地望着她。他说：“这颗心因为有权欲所以才跳动。”
　　
　　良久的沉默。她挣开了他的手，收回手搁在心口。心跳只是心跳，她感觉不到任何差别。
　　
　　“这就是答案？”她问，声音无力。
　　
　　他轻笑，“还有一种，就是因为没有了权，他会死。所以不得不去争夺。”
　　
　　“你说的是你吗？”她拧眉，眸光一点点涣散，她已经无心去关心，无力去挣扎。
　　
　　“如我如龙君玥，都是如此。平心而论，如果苏家有能力，还是否会容忍龙君玥吗？他不能拖着，拖着迟早有一天，他手底下的人也会反。夜凌风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若不是因为夜如初他本身兵力就不多，何况崖城旧部还有忠心与他的人。他就算是决定能够评定叛乱却不能毫发无伤。对江南水军，这无疑是有损伤。”
　　
　　她的手一点一点滑落，落在那软垫。
　　
　　“你当初为何要答应与玄妩姐姐的婚事？”
　　
　　“因为众位皇子之中没有人需要她。所有人都预感有一日，她将会很棘手。和安趾的和亲却又是不可避免的。只有我承担得起。”
　　
　　“为什么？”
　　
　　昀若轻笑，“权。”
　　
　　“权倾天下。你迟早会的。”她从未怀疑过，他将会是桑植未来的王。
　　
　　他转过头，看着她，这夜色再美，终究是抵不过她的明眸。“若我愿意，我已经是桑植的王了。”
　　
　　“那你又什么……你不是说你的心是因权而跳动。你活着也不过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在他专注的凝视下，舜华顿感不自然，慌张垂眸。他的眸光中有她完全不能理解的深情。是错觉吗？可她没有勇气再与他对视。别开眼抬头看着那红色琉璃的宫灯。
　　
　　“坐上那个位置，会失去很多东西。包括你爱的，爱你的。夜深了，殿下请回吧。”她的回避，让他无力，用男色诱惑他试过了，用温柔撩拨他也试过了。可是她却依旧无动于衷。一开始的定位，他就不会在她眼里，他该如何才能走进她心里。
　　
　　“你还没有答应帮我约人。”
　　
　　“夜大人明天未时，会来琉璃宫与我话别。那个时候你就来吧。”
　　
　　“多谢。”她说着回眸看着他，微笑颔首。他伸手扶她。她却是不着痕迹地躲开，站起身冲他笑笑。“那么就不打扰八皇子休息了。明日再会。”
　　
　　端庄的笑，疏离的语气。昀若勾唇一笑。“殿下走好。”
　　
　　小棋上前福身。搀扶着舜华离去。
　　
　　走出琉璃轩，小棋不由得回头看了一下。“殿下，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美的男人？”
　　
　　舜华一笑，小棋的个性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话。“这几天你一直也没跟着我，所以你没见着。对了夜大人那边怎样了？”
　　
　　“夜大人那边已经开始调兵。水师的话，水战自然就是有利，若是过了江，那就是过了河的卒子。”
　　
　　“怎么说？”舜华侧眸看着她。鬓边的步摇随着她这一转动，发出一阵叮当响。舜华一愣，是她太激动了，居然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小棋知道她紧张，伸手扶了下她的发饰。“过了江就只能往前，要么吃了帅，要么就……”
　　
　　“这不是我要的。”她默默别开眼，不想让小棋看见她的急切。
　　
　　“所以，夜大人问我，殿下究竟准备如何？”
　　
　　“你想办法派人乔装出去一趟。”
　　
　　“殿下是让去哪里？”
　　
　　舜华转身朝着东阁而去。“今夜就住东阁了。你派人回柔仪殿通知一声。还有不要惊动琉璃轩里边的那位。”
　　
　　“小棋明白。”小棋扶着她走进东阁便退下了。
　　
　　等舜华写好信，她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舜华一看，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把信纸分成了三份，封了三个信封。
　　
　　“还是去夜大人那里，只是恐怕招人耳目。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一直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最受关注。这一次，这封信，一定要送到夜大人手上。而且绝对不能被人察觉。”
　　
　　小棋结果信封递给了他们。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路程。三发一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小棋领着人下去以后。舜华命人点了熏香。
　　
　　药搁在案前已经凉却了。端起药盏，闻着这药味，她不由得苦笑。似乎这一年来，她与药极为有缘。几乎离不开。这一辈子的药，怕是这一年都要喝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