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暴君宠奴之与权为伍 (第1/2页)
琉璃轩,琉璃盏,嫣红的葡萄美酒。他的长指滑过琉璃盏上的雕龙,指甲和琉璃的碰触,发出的声音尖锐凌厉。舜华捧着小腹,扶着栏杆走来。昀若侧眸,昏黄的烛光照着她的脸。她缓步走来,夜的背景下,她金色的裙摆长袖在灯光的追逐之下,摇曳生辉。些许走这几步,有微微的汗水渗出,她白皙的肌肤水弯弯的。她停靠在栏边,笑问,“此行来安趾,你的目的可是达到了?”
“这龙君玥,还真是出人意料。”他挑眉,眸光中有那烛光在跳动,“你说他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
“他是想让如初离京吧,让他别插手他的事。”
“如果他行动,有没有能力拿下江南?”昀若看着她。他不懂她,明明就是山河破碎,她居然还能如此淡然。
“未必。如果倾尽全力,他可以。只是……”她斜眼看着他,嗤笑,“只是会给桑植留下空隙”
“他现在是要逼着北皇自行退位?”
舜华垂眸,抓起了他面前的酒杯。“十年之前,安趾只有十万兵力。十年之后,仅仅在他手上安趾就有不下三十万的兵力。桑植因为在你的手上,所以能和现而今的安趾抗衡。这十年的相对和平,安趾和桑植也不便再有动作。”
在抿了一口酒之后,昀若伸手夺下。“你不要命了。”
舜华招手,侍女端着空酒盏。她侧脸将口中的酒吐了出来,侧眸望着他笑道:“我知道不能喝,只是尝尝酒的味道。被熏一下,可以糊涂一些。”
有一滴酒沾在她的唇边嘴角。他伸出食指抹了一下。
舜华干笑,伸手拨了一下刘海。“我好像愈来愈不修边幅了。”
昀若勾唇而笑。“这便是你的随性,何须介怀。”舜华一愣抬眼望着他。微微敞开的前襟,露出了他玄黄的里衣。衣襟上绣着荼靡花,墨黑的荼靡。他轻轻地抬手,殷红的薄唇吻去了他指尖那一滴红酒。那美艳的丹凤眼微微闭起。食指回拨落入发间,修长的手落下,搁在了锁骨,往前一倾,手肘靠着茶几,手背托住下巴。
然后抬眸。只是这一瞬,他随性的动作却是无意地将自身的魅力散发了出来。撩拨着这样的夜色,带着妖娆笑江山的梦幻。他食指轻点,定江山。
她深吸一口气,厚着脸皮开口。“可以帮我一次吗?”
“说吧,我能帮你什么?”
“我要见如初,可是我又不方便和他见面。”
“你在怕什么?”一语中的。舜华沉默低头,摆弄着桌上的酒盏,心烦意乱。“你还是尽早地离开吧。”
“离开?你担心我?”他看着她为他斟酒。那长袖滑过软垫,发出沙沙声。在这静谧的夜,带动了那一丝丝的愁绪。她笑,试图挥去那绵延不绝的哀伤。“因为是朋友,所以不希望你有事。这个时候留在京都,凶吉难料。你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我不会有事。”昀若轻笑,“龙君玥不会想要腹背受敌的。”
“可是没了你,桑植不足为患。”
“患?”昀若挑眉,望着眼前的她。“桑植也不过是想要收回河北的十里地而已。以此为患?”
“若是没有君玥,十年前的安趾抵不住桑植的铁骑。”
“所以……你还是感谢龙君玥的?”
舜华摇头,“时不与我。若是十年前,我也是这叱咤风云的年龄。我一定会金戈铁马,替我皇兄撑起安趾。就算是没有那个能力,如果那个时候我就认识君玥。就不会是而今的局面。”
昀若叹息,侧眸望去。那烛火照应的琉璃轩,通透凝彻,湖面映照出来的琉璃轩在水面摇曳,看得见那零星的灯火相映成片。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她只是在感慨,没有怨恨没有不甘。所以他不需要劝慰,不需要指点。她知道怎么做。
“即使是十年前没有龙君玥,桑植就不会有我。桑植想要灭掉安趾也绝无可能。因为实力相当。现而也是。只是安趾大权旁落,桑植没有。”
“桑植只是幸运,皇室之中有你。”她抿唇浅笑,垂眸望着那红色的酒,散发芳香的味道,让她想起那一日与如初痛饮。她说,‘她喜欢此时此景此人’。
“权,是一条让人回不了头的路。只要你曾经插足过,你就不能放手。”
“是因为体验过手握重权的那种感觉。所以不能没有那种俯视天下的傲?”她抬眸望着他,殷切地喜欢得到他的回答。她一直不明白。权,是何物,让所有人为之疯狂,为之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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