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丫丫的成长 (第2/2页)
“烦。”一个拉长音的声音诉说着她心中的那些苦恼。
“有什么烦恼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这个历经沧桑的人能给你解惑也说不定。”她的烦无外乎就是原谅和不原谅,当初我也经历过,明白她的纠结。
“你一个孕妇,大晚上的不睡觉,还来听我吐苦水,被某人知道,我怕他下次见面会直接掐死我。”江墨言宝贝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
前几天,我才听说他得知我怀孕时干出的傻事,他竟然给他认识的人一个个打电话通知说他要当爹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有种被雷劈的感觉,谁能想过一个很少主动跟别人联系的人,给人打电话第一句就是我要当爹了,然后再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挂断电话,再联系第二个人,一想想那个画面,我好笑的同时,眼中也是温热的,他当时是有多高兴,才会干出这种近乎脑残的事情来呢!
“没事,他现在在书房,堆积了那么多天的文件,估计得处理到天亮。”
自从从英国回来,她都没有去过公司,云鹄跟夏珍去渡蜜月,顾炎要挽回冯甜的心,公司也只剩下汪浩宇一个人,现在温城市出台很多限制公司过度发展的法则,江墨言有意在缩小塑阳占据温城商场的分量,汪浩宇也拿捏不准那些单子改接,那些该推掉,所以很多工作还都是江墨言来处理,时间一长堆积下来的工作可想而知。
“我跟奇峰是逢场作戏,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冯甜说的很直接,我轻声嗯了声,冯甜算的上长情到死心眼的人,她等了顾炎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会爱上奇峰呢。
“我现在心里很矛盾,我知道奇峰喜欢我,他可以包容我的一切,按理说选择他这样的男人渡过一生应该会很幸福,我试着说服自己跟他相处,可在相处的过程中,我却发现自己提不起任何激情,总是被动的承受着他给我的关怀,我的心中很愧疚,又不能虚伪的假装给他回应,不是发自内心的事情做起来很累,我怕等我哪天受不了了,伤了他的心。我觉得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予他任何回应。可我又想······”
冯甜说到这里的时候打住,沉默不语。
“你想让他来替代顾炎,好让自己彻底忘记顾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对吗?”
“恩,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的到,所以心里很矛盾,怕到头来会伤人伤己。”
冯甜的声音很低沉,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她那股发自肺腑的纠结。
“你觉得自己能忘记吗?”
我起身下床站在窗边,我拉开窗帘,朦胧月光散落全身,她的话语我感触良多。现在的她就仿若看到当初的我,这般想着陆铭的面孔不期然闯进我的脑海中,愧疚油然而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重新拾起一段崭新感情的想法。
“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就不用那么纠结了。”冯甜深深吸了口气,“可能是老了,这些天以前的事情总是在我的脑海中盘旋着,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可越是这样,那些记忆也就越发的清晰,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告诉自己忘记,可怎么也忘不了。你说我是不是特没出息,一辈子就栽在一个男人身上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的我心中一揪一揪的。
“不是没出息,你是重感情,再有你们还有一个孩子,如果没有果果或许你早就把他给忘个彻底。”人跟人会有很大的不同,有的女人水性杨花,一辈子可以有很多男人,可有的就一根筋死拧巴到底,不管对方爱不爱,反正是我爱了,这样的人或许会跟别人将就一辈子,但绝不会快乐的。
“冯甜不要勉强你自己,你的情况我是遭遇过的,当年我有想过跟陆铭在一起,想着最起码跟我在一起,他是快乐的,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难受的强。如果你仔细再想想,倘若我们在一起,他每天都要面对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他会更加的痛苦。到后来,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接受他,随着我自己的心等来了江墨言。”
想着今天的幸福,我现在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对的。倘若我真的跟陆铭在一起了,江墨言想起了一切,想想那样的可能我就觉的这是一件难以解开的习题。
“你现在已经用你的所作所为,感动了一个火山,现在他浪子回头,或许给他一个机会,你们三个人,最起码有两个人是快乐的,趁现在奇峰还没有到不可自拔的阶段,不要让他再泥潭深陷了。”
奇峰在我的心中可以算的上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为江墨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我想要他得到幸福,但冯甜却不适合他,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再次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也说不定。
“谢谢你,听你说了那么多,我觉得现在有必要好好地想一想,接下来我到底要做一个怎样的选择才对。”
冯甜的声音多了丝轻快。
“恩,随心而走,这样会少些痛苦。不过,倘若你决定原谅顾炎的话,我也有必要给你提个醒,一定要狠狠地折磨他一顿。不然,你以后想想都会后悔的。”
听她这样说,我敢肯定冯甜是百分之百的会原谅顾炎,这是我喜闻乐见的结果,可一想到顾炎那两年对冯甜做的那些人神共愤的事情,我的心中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想要冯甜好好地折磨他一顿,好好地给他张个记性。
这个想法一涌出,我都觉得自己好像真是生活太过无聊,想看别人闹得鸡飞狗跳才舒服似得。
不知道顾炎知道我这般教冯甜,会不会直接拿着把刀上门,把我给剁了呢!
“我还都没有要原谅他呢,你就帮我操这份心了。不过,你的提议,我采纳了。倘若真的这么原谅他了,他还以为我冯甜没他不行,以后还不得任他欺凌啊。”
我们又闲聊一会挂断电话。
冯甜告诉我,顾炎现在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前,不管冯甜脸色多难看,他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因要顾及果果,冯甜也不好对他太过,更因为她,冯甜也不敢让奇峰跟着她去接果果,生怕让敏感的果果生出些想法来。
就这样,顾炎是吃定了她,每天都会待到果果睡下,才被冯甜给赶出来。
顾炎对果果跟冯甜都多了些耐心,我听冯甜说,为了讨好他们,他还会亲自下厨,只不过做出来的饭菜实在是不敢恭维,每次都会被冯甜毫不留情的倒进垃圾箱,喷火龙好似真的是改了脾性,如若放在以前冯甜这般对他,他肯定会说一句。
“小爷亲自下得厨,就算是再难吃,你也得给我全部吃下。”
可现在他总是一笑置之,第二天接着做,或许是私下里自己练过,短短的二十多天,他的厨艺进步还是相当惊人的,从刚开始煎个蛋都能煎糊,到现在做鱼都色香味俱全,当真是不容易。
而且为了能跟果果亲近些,他还专门去请教了专家怎样跟自闭症儿童交流,自己也看些书,在网上查找。起初,果果因为以前的事情很是排斥他,但是慢慢地,果果眼中的排斥消失,还会时不时的看着他,毕竟血浓于水,不是那么容易切断的。
顾炎用他的实际行动让冯甜看到了他的改变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冯甜才会动了原谅他的心思吧。
我长舒口气,希望兜兜转转,他们两个人也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想什么呢?怎么还没睡?”没想到江墨言这么快回来,我回头对他笑着摇摇头。
“想丫丫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见到她了。”他瞥了眼我手中的手机,轻轻将我抱在床上,那个枕头放在我的身后,“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最近我的食欲大,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被饿醒,我拉住转身要走的江墨言。
“不用了,你去忙吧。饿了我自己去冰箱里找点吃的就可以。”
“忙得差不多了。”江墨言攥住我的手,“有丫丫的时候,我没有能好好的照顾你,这个孩子刚好能弥补我当初留下的遗憾。”
“江墨言你不用弥补什么,我现在觉得能跟你这样在一起生活已经很幸福了。”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要他记得那么清楚,这样他累,我心疼。
“我可以让你更幸福。”
江墨言将手放在唇上轻吻下,瞬间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我缩了缩手。
“等我一会,马上就好。”
我半倚在床头对着他轻点下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嘴角不禁上扬,手覆上小腹。小家伙,你肯定比你姐姐那个时候要幸福的多。
第三天是探视丫丫的时间,当我见到瘦了很多又黑了些许的丫丫时,可想而知我是有多心疼的,唯一让我欣慰的是,三个月的时间,丫丫的身高好像拔高般,长了很多。
三个月未见,一个绵长的拥抱过后,就是各式各样的询问,我一句,安晴儿一句,江墨言根本就连插嘴的空都没有。
丫丫笑盈盈乖巧的坐在我们的身边,最多的就是摇头点头。
“妈妈奶奶,我挺好,学校不累,我能撑的下去的,在这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我会好好地,不让你们担心。”
才七岁的她说出的一段话十分的让我窝心,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过了一会儿将她的小手拉在我的腹部。
“再等几个月,这里就会有一个小小的玩伴。”
丫丫一听,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哇,原来爸爸没有食言,只不过这个承诺,兑现的时间也太长了些。”丫丫对着江墨言吐了吐舌头。
江墨言温柔的看了她一眼,抬了抬手欲去抚摸她的脸,或许是觉得女儿长大了,他一个父亲再做这样的动作有点不合适了,他轻轻收回手。
“如果觉得累了,受不了了,可以跟爸爸说,爸爸会把你接回去。”
“才不要呢,这一点苦我都吃不了,长大了我怎么去当兵呢。”丫丫撅着小嘴,对丫丫拌了一个鬼脸,“爸爸这是想要每天都看着我才这么说的吧,其实你的心里是这样想的,我的女儿好样的,竟然能吃得了这份苦。”
她学着江墨言的语气,有模有样的说了起来,我跟安晴儿噗嗤一笑,三个月不见丫丫好像比以前幽默了不少,见到她这般,我的心不由得安了安。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个下午就那样匆匆而过,我挥着手目送着她纤小的身子一点点远离我的视线,我眼中氤氲出一层雾气来。
“都那么大了,连女儿勇敢都没有,你看她从头至尾,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三个月的时间绝对不短,在陌生的环境中生活那么长时间,放在从未离开父母亲人身边的孩子身上绝对是一个艰难的考验,我来时就想过,丫丫会抱着我痛哭,没想到结果是,我哭了两次,这孩子愣是眼圈都没有红一下。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些愤愤不平啊。女儿勇敢是好事,至于我,自从遇见了你,就孟姜女附身了,这一辈子都改变不了哭鼻子的习惯了。”
我对他皱了下鼻子,挽着安晴儿的胳膊向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都越来越像个孩子,动不动就会呛上两句。不过,这样倒是挺好,增加感情。”安晴儿脸上笑容满满,要陪着我去做产检。
还刚坐进车中,冯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询问我江墨言有没有在旁边,听她语气焦急,心知肯定是出事,我急忙应道:“他就在我的身旁,有什么事你说,我开免提。”
“墨言你是什么血型?如果是RH阴性血,现在马上赶来医院可以吗?”冯甜的恳求的声音中沾染着哭腔。
“谁受伤需要输血?”
闻言,江墨言快速发动引擎,车子一路向医院狂奔而去。
“你先到医院来再说吧,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冯甜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哽咽,旁边的奇峰正在轻声的安慰她。
“你别急,我们一会就到。”冯甜是个坚强的女人,如果不是大事她肯定不会这般失态。
她嘱咐我们快点后,挂断电话,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我焦急的不停地搓着手,心中不断的猜测着。
其实发生什么事情很好猜,冯甜只在乎两个人,要么是顾炎出事了,要么是果果。
“能适应的了吗?”路上偶尔会有些颠簸,江墨言怕我不适回头询问。
“我没事的,你可以再开快一点。”孕吐症状早已消失,胃经过安晴儿的调养基本上已经不会觉得难受,我心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不提,我根本就想不着,我还有呕吐的毛病。
江墨言见我无碍,又提了提车速,车子在十几分钟后到达医院,江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