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说走 (第2/2页)

缓步走过花园中原的鹅卵石道，停靠在那一株海棠边上。长袖扫过那新掉下的落叶。回过身看着花园石桌上的棋盘。小时候下的第一盘棋就是在这里。她的长指在棋盘上缓缓滑过。指甲和石头的碰触，偶尔会发出刺耳的声响。
　　
　　静谧中，有脚步声响起，她回过身，看见小棋跑来。
　　
　　“殿下，龙将军，龙将军他……”
　　
　　“他怎么了？”舜华不停地劝她不要着急，却更显得她也很着急。小棋喘着粗气道：“龙将军他……他送来一封信，刘公公非要亲自交给你，说是很紧急。柔仪殿内，奴婢不敢擅自带他进来。”
　　
　　听完她说的话，舜华愣了许久，垂眸道：“我正要出门，让他在宫车边等候。”
　　
　　“是。”小棋福身，然后离去。小琴好奇道：“殿下，你要去哪里？”
　　
　　“夜府。”意料之内的答案，小琴回身看了一眼小画。小画会意停住了脚步，等她们走远才向着从另一边道上离开。
　　
　　“小画去做什么？”
　　
　　“有事要回将军府一趟。”舜华默默点头，扶着她的手跨上马车。刘义庆将信塞到她手中。“夫人，你还是赶紧看一看吧。”
　　
　　小琴拆了信递到她手中。缓缓展开信纸，那浮现在眼前的黑字，让她怔怔出神。
　　
　　“殿下，怎么了？”
　　
　　“把刘义庆给我叫回来——”
　　
　　她的神色很不对劲，小书不敢耽误，喊停马车，骑着马片刻就追上刘义庆。
　　
　　“殿下，没事吧？”小琴着急，抓起坠落在地的信，不敢看重又递到舜华手里。
　　
　　“他要走……”泪水滴落，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
　　
　　“走？”小琴用手帕拭去她脸上的泪，不敢问。是龙将军要走？走去哪里？
　　
　　“殿下，刘公公带到。”
　　
　　舜华猛然回过神，伸手挥开了车帘。望着匍匐在脚前的人，她冷声问，“他什么时候走，要去哪里？”
　　
　　“奴才不知。昨夜将军就没有回府，今早花夫人就吩咐下人收拾行装。今晨启程，不知去往何处。”
　　
　　“他和花夫人一起走的？”
　　
　　“奴才不知，只是花夫人说将军有事外出，这几日要她陪伴左右……”
　　
　　“本宫不是问你这些。本宫只要知道他去的是哪里？”她站着身形有点晃动，脑子有些发晕，站不稳。多久了没有这种感觉了，仿佛是天地失色，无力承受的痛楚。无法忽视的心殇，在绝望中不得不坚强。
　　
　　“奴才不知，一切都是花夫人告诉奴才的。信也是花夫人交给奴才的，奴才着实不知……”刘义庆不断地磕头。
　　
　　“一问三不知，滚——”
　　
　　她回身坐进马车，帘子落下，遮住了她冷然的双眸，刘义庆心惊胆颤地目送马车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