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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保她一命

第74章 保她一命 (第2/2页)

花初九呼呼喘气,看到台上高挂的红绸,她直接飞上去,将红绸拽了下来,在手上一挽,刻意细化了声音:“今日既是将军的寿宴,普通的歌舞恐怕难以助兴。秋兰愿意以绸缎做鼓,击鼓传酒,不知诸位大人有兴趣否?”
  
  众人一听眼前皆一亮,宋老将军看客人兴浓,微笑着问道:“你倒是说说如何击鼓传酒?”
  
  花初九道:“秋兰以红绸做鼓槌,大人们的桌子便是鼓,秋兰敲到哪里,哪位大人就要喝酒,不知可否?”
  
  “好好,好,将军,这个太好了,这比干巴巴的看歌舞还有意思。”一人应和,众人皆应和,宋老将军拍手:“好,让乐师为秋兰姑娘伴奏。”
  
  花初九站在台中央,呼了一口气,手中攥着红绸,看了一眼云陌溪,正好与他相视,她心头剧烈一跳。
  
  “云陌溪,这便是我送你的离别酒。”
  
  花初九在红绸一边打了一个结,她可不会什么绸缎像彩云飞,她站在那里象征性的抖动了一下红绸,铿的一声琴落时,那红绸便如彩虹一般从台上飞了出去,直击宋老将军的桌子上,同时说道:“秋兰在这里恭祝将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宋老将军拿起酒杯,一口喝下,赢得众人喝彩。
  
  “真没想到这小小舞姬也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弱。”旻天赞道,“那红结又没拴着重物,若是没有一定武功路数和内力,是无法这般准确掷到人桌子上。”
  
  孟君华简直不想听他说话了,连自己都看出来了,还有他身边的云陌溪也看出来了,他还是看不出来。
  
  花初九呼了一口气,掌握节奏,又把一个红绸落在旻天那里。
  
  “原来是旻公子,佳人赠酒,旻公子快喝哦。”
  
  旻天还有些纳闷儿那舞姬为何赠酒自己,但他也爽快地拿起酒杯一饮而下:“多谢姑娘。”
  
  花初九落了几个人之后,力道已经掌握地差不多了,在众人已经真当成了助酒之兴,她才将红绸抛到云陌溪的桌边,
  
  “赠君一杯酒,祝君万事顺。”
  
  花初九缓缓念出几个字,她静静地望着他,旻天倒满酒给他:“云公子,该你了。”
  
  云陌溪默默接过酒,一饮而下。
  
  花初九转头,不再看他,忍住心中悲痛,下一个红绸却直接朝贺兰无忧的脸踹去,贺兰无忧一倾身,不着痕迹地一拉桌子,红绸正好敲在桌上,他淡笑道:“多谢姑娘敬酒。”
  
  敬你妹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多少!
  
  花初九不着痕迹地报复贺兰无忧,别人都是敲一下,到了他这里从两下变成三下、四下……不禁让人猜测着舞姬是不是看上了这贺兰公子,贺兰无忧也不推辞,一一喝下,让人看了不禁又要探究几分,莫不是这舞姬曾是贺兰无忧的相好?后来反目成仇,如今再见,便伺机报复云云……
  
  花初九下来时,腿要折了,胳膊要断了,关键是那班主也终于看出她不是自己班里的人,心惊胆战地看着这莫名其妙蹿出来的女人表演,又让人赶忙去找真的秋兰,得知秋兰和一跑腿的只被打晕了,他还想着要不要喊刺客啊,可要喊刺客,必会连累他们戏班啊。
  
  结果,居然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班主一瞧花初九不好对付,立刻吩咐班里两个会武功的大汉去截住她。
  
  花初九一看两堵墙站在自己面前,也神色异常:“你们干什么?”
  
  “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班主想见见你。”
  
  古信却陪着将军府管家出现在班主面前,管家说着什么,还不由得打量花初九。班主一听,冷汗都要冒出来,感兴这来搅场子的还是大有背景的,只怕说破,自己还是吃不了兜着走,班主便叫来花初九:“秋兰,你快去卸妆,有位贺兰公子要见见你。”
  
  花初九只看了一眼古信,心中不禁一松,道了声是。
  
  古信离开前,塞给那班主两锭银子,然后眸光一扫,那班主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低声道:“您请放心,请放心,那位姑娘的身份我一定保密。”
  
  花初九回到“化妆间”,差点儿被那里藏着的真正的秋兰瞪死,花初九一回视,那女人又吓得倒退:“你,你又想干什么?别以为有班主传话,我就不敢说出你的身份!”
  
  花初九忽然对她一行礼:“姑娘,莫见怪,我是来找朋友误闯进来的,又怕被人当了小贼拿去,冒犯了姑娘,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姑娘请收下。”
  
  花初九拿出从古信那里要来的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那秋兰立刻眼睛一亮,不再说话。
  
  花初九换了衣服出来,依旧装扮成秋兰,戴着一方面巾低着头,古信正在外面等着她。
  
  她低头跟着古信离开:“古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回事!”古信忍不住低声怒道,“公子不是已经交代,你若来的话只要报他名号就行了吗?你竟然还偷偷摸摸进来,还混进戏班!要不是这班主胆小怕事,早就当场说你是刺客了,你现在都被万箭穿心死了!”
  
  花初九自知理亏,不再说话,古信又咬牙切?愤愤道:“你若是因此给公子惹出麻烦来,休怪我不客气。”
  
  花初九跟着古信顺利离开了宋将军府,门口还有马车在等,贺兰无忧还真是做戏做全套啊。
  
  她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将军府。
  
  云陌溪,再见。
  
  心中带着不舍,她还是转了身。
  
  “阿九。”身后响起了云陌溪的声音。
  
  花初九转身,两人之间不断有人穿过。
  
  “这里还是将军府的地盘,你莫要再引人注意。”古信提醒道。
  
  花初九低声道:“我只想和他说几句话。”
  
  古信看她少有的悲伤神情,再也说不出什么阻止的话来。
  
  花初九走到云陌溪面前:“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可我还是不知耻地偷偷跑进这宋将军府来看你,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了?”
  
  “阿九……”云陌溪声音低低的,却见花初九缓缓摇了摇头:“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你说得没错,我是对你没有感觉,却还想让霸占你的喜欢,是我自私。我喜欢你的温柔,也喜欢旻天的仗义,还喜欢贺兰无忧的身份和权势,我心中喜欢着很多人,却没办法只喜欢一个人。陌溪,会有一个女子如你期望的那般一心一意地回应你得感情,我也祝你早日找到意中人。后会……无期。”
  
  花初九转身,听到云陌溪低声问道:“阿九,你是选择贺兰无忧了吗?”
  
  花初九闭上眼,抬脚离开。
  
  纷纷扰扰的世界,谁愿与我共度红尘?
  
  扬鞭策马笑傲江湖,与你不悔此生,又是在耳边轻唱的歌谣?
  
  心泪无处流放,难道真是注定了,你我此生无缘?
  
  ————
  
  花初九上了马车,咬住唇,不让眼泪落下,她抱住的手脚,只觉得身体很冷,心也很冷……渐渐地,呼吸越发地困难,像是要窒息一般。
  
  是她的经脉又逆行了。
  
  花初九倒在马车上,死死揪住地毯,黑暗似要将她吞没,她睁大黑漆漆的眼睛,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云陌溪……我喜欢你……”
  
  只是这句回答,那个人再也听不到。
  
  古信听到里面的声音,立刻让车夫停了车,他掀开车帘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花初九,你怎么了?”
  
  贺兰山庄,古信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抱着花初九就去找苍舒:“苍先生,花姑娘晕倒了,你快看看她是怎么回事?”
  
  苍舒这些日子时常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医术,坚决控制自己不再去关注花初九。
  
  “主子正在试验救公子之法,现在恐怕出不来。”红琪挡道说道,看了一眼花初九,“我看她只是晕倒了,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她没看到花初九脸上都没血色了!像花初九这样内力高深的人,生病都是个稀罕事!
  
  古信皱眉:“她情况不大对,你还请苍先生出来看看。”
  
  “我说了主子……”红琪实在不愿让花初九再出现在苍舒面前,说不定她晕倒都是装的,故意想要引起主子重视。
  
  “何事?”苍舒推门而出,古信上前一步道:“苍先生,花姑娘晕倒了,你能不能帮她看看?”
  
  苍舒一看花初九双目紧闭,疾步而来,摸着她的脉,发现她经脉急乱,经脉逆行。就像他在河边第一次发现她的时候,除了欣喜的发现她有纯阳内力外,她的脉象极乱,很可能某一天内力就会暴走,撑破她的经脉。
  
  “把她抱进房去!给我!”苍舒接过花初九,把她抱进房内,立刻给他施针,而他却不能帮她。因为她的内力反噬任何人的内力,注入内力不是被反弹就会被像磁石一般紧紧吸引。
  
  等贺兰无忧回来,还想怎么教训花初九一顿,一听古信说她经脉逆行不省人事,也赶来苍舒这里,看她脸色苍白,活像死人一般,一摸她的脉搏,竟然没有搏动,不禁一惊:“怎会这样?”
  
  苍舒又将针扎入她的头上一个穴位,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花初九虽有极深的内力,却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这股内力她现在已无法控制,只会越来越膨胀,最终会撑破她的经脉。”
  
  贺兰无忧手一僵,抬眼看向苍舒:“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苍舒望向他,捏紧了银针:“公子是不想要她的内力了?”
  
  贺兰无忧轻轻一笑:“这世间又不仅她一个人拥有纯阳内力,我也不会马上死去,这些日子与她相处下来,我还是觉得让她活着更好。苍先生,我知道你对我一片苦心,但我也知道你现在也不愿让她死去,那便不如让她继续活下去,也省了她变成鬼,晚上来吵我们。”
  
  苍舒看着花初九,这个女子已经乱了他的心,他该杀了她的,但他又一次违背了本意:“好,那就依公子所言,我想办法保她一命。”
  
  等贺兰无忧离开,红琪进来,看苍舒正费神地给花初九治疗,道:“主子,她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主子大可不必如此费劲心神救她,只要让她醒来便可。”
  
  苍舒看着花初九,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和的神情:“公子已经决定不用花初九为他解毒了,我也已经答应另外寻找其他有纯阳内力的人,如今,我倒要想想如何才能保她一命了。”
  
  红琪大惊:“主子,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你忘了你还有比花初九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已决定,你无需再说,我开个方子,你去把药煎了,能稳定她的经脉。”苍舒一直盯着花初九,眼光未离开半分。
  
  “主子,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放弃大计,你如何对得起老主子!”红琪不禁想掐死花初九,她一定是个妖孽,将把主子迷得连大事都不顾了,这样的女人留着何用!
  
  “闭嘴!”苍舒沉下脸来,“此事已决,你去煎药。”
  
  红琪恨恨地离开,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花初九。
  
  花初九,我绝不会让你扰了主子的大计!
  
  花初九又是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地折腾了三天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苍舒正在翻阅着医书,外面有些嘈杂,让他略微皱眉。
  
  她又经脉逆行了吧?感觉就像抽羊角风,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犯病,这种感觉可真不好。|.
  
  云陌溪已经走了吧?她是不是也该走了?
  
  花初九看着屋顶:“我睡了多久了?”
  
  苍舒听到她的声音一惊,立刻放下医书,来到她面前:“你醒了?”
  
  花初九点头:“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三夜。”苍舒为她把脉,发现她凌乱的气息已经渐渐平静。
  
  花初九侧头看着苍舒半张完好的脸,对他的恼恨忽然少了许多。
  
  或者是人之将死,一切也就看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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