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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新时代女性领袖Crystal,异国登基!

第八百零二章 新时代女性领袖Crystal,异国登基! (第1/2页)

凯美瑞在395号公路上疾驰,玛莎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後视镜里,国家广场上的人群已经缩成一片模糊的色彩,但那个女人的身影却像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关於她举起话筒的样子,她隆起的腹部,以及她身後那块大屏上正在播放的、来自全世界的声援。
  
  车子冲下出口,绕过几个街区,拘留中心灰扑扑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玛莎把车甩进员工停车场,甚至来不及锁车门,一路小跑穿过安检通道,刷开三道电子门,在走廊里与几个面色凝重的同事擦肩而过。
  
  从林肯纪念堂到拘留中心正常车程大概二十五分钟,她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但推门进入三楼会议室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後到的人。
  
  甫一进门,沉闷且混杂着咖啡因和焦虑的空气扑面而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像炮弹一样砸了过来。
  
  「不可能!这件事绝对有内鬼!」
  
  一只肥厚的手掌猛拍在会议桌上,震得一次性咖啡杯里的褐色液体溅了出来。
  
  「否则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外面那帮人正在国家广场上闹,这边他就失明了?这是阴谋!这是赤裸裸的阴谋!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有人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做什麽!」
  
  玛莎侧身挤进会议室,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靠墙的人群里。
  
  她的领导和同事们两个值班主管、四五个惩戒官、还有医疗组的两个护士都挤在房间後半部,表情统一得像一群被校长训话的学生。
  
  她这才看清那个咆哮的男人:
  
  五十岁出头,金发稀疏,面色赤红,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玛莎认得他,或者说不想认得都不行,因为过去这大半年他在电视上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史蒂芬·班农,象党那位金发候选人的竞选主管,据传在多个立场强硬的保守派议员中颇有声望。
  
  考虑到他的主公目前在民调中出人意料的领先地位,在场的人大多对他抱有一种掺杂着巴结的忌惮。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所有人都站得笔直,手机统一上交,整齐地码放在门口的塑料筐里。
  
  即便是DCDC的惩戒官们,也极少见到这种阵仗,这已经脱离了纪律部队的训练有素,而是一种被权力碾压後的沉默服从。
  
  卡林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班农的咆哮声暂时收住了。
  
  他是司法部国家安全司的头目,也是在场职位最高的官员,一切程序命令必须经他的手;
  
  即便班农再是未来穿黄马褂的政治红人,但现在毕竟没有具体的联邦职务在身,在这种场合,他只能敲桌子,不能下命令。
  
  卡林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阴沉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木头:「各位,外面的情况想必你们已经有所耳闻。我们拘留中心关押的这位艺术家朋友一直在负隅顽抗,给我们制造各种巨大的麻烦。」
  
  「就在此时此刻,许多意图对抗司法、歪曲事实的人正在国家广场集会,企图通过舆论施压干扰司法程序。而恰好在此时,他离奇失明。截至自前,我们没有在他的体内检出任何已知的致盲毒素,没有发现头部外伤,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解释这一现象的物理证据。」
  
  他顿了顿,目光犀利起来:「所以,我希望大家,特别是负责直接看管他的三位惩戒官仔细回忆,积极配合调查,提供一切可能的线索。我们需要找到他自残、服药或通过其他手段伪造失明的证据,尽快提交给拘留中心和司法部,以便我们能够在接下来的法律程序中占据主动。」
  
  玛莎站在人群中,眼观鼻,鼻观口地默不作声,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找不到证据呢?如果他就是真的病了呢?
  
  甚至————如果这根本就是FBI或司法部内部某些人为了撬开他的嘴而采取的刑讯手段,留下的後遗症呢?现在想要栽赃给这位艺术家自己,说他为了保外就医自残?
  
  玛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卡林、FBI和班农等人,因为她在这个系统里干了十九年了,见过太多道貌岸然的政客背地里的肮脏手段。
  
  毕竟自己最近二十四个小时不在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然而从另一个方面讲,如果现在卡林等人什麽都查不出来,那在今天那种规模的游行示威和全球舆论压力下,在这「黄金三天」里没有从路宽嘴里撬出任何有用信息的情况下,他们想要通过FISA秘密法庭的通道、先把人转移到匡蒂科海军陆战队基地的计划,就很难实现了。
  
  因为这种级别的身体意外,是不可能瞒得住的,谁敢担这个责任?
  
  对方的庙堂,北美最顶级的、也最了解FBI与司法部的博伊斯带领的律师团队,以及全世界的人们,甚至是他们自己的大总管————也许此刻都在盯着这座哥伦比亚拘留中心。
  
  观海的确不能直接插手这件事,但如果是涉及到这种事关人权的恶性事件,对方提出严厉的外交照会直接到白宫,且大总管认为路宽案的处理方式已经构成了对基本人权的侵犯、或对本国的国际形象造成了严重损害,他完全可以在国家安全会议上提出质询,甚至通过自己法律顾问办公室向司法部长林奇发出一份措辞谨慎但分量十足的备忘录。
  
  这种压力不直接作用於个案,却足以让卡林这个级别的官员在每一个决策环节都感受到来自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的注视。
  
  可以说,现在留给卡林、班农等人的时间不不多了,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这位导演先生自残、通谋的证据,那在博伊斯所形容的当前的「压力测试」下,司法部和FBI想要走秘密法庭的路线就会完全破产。
  
  「玛莎·威廉士是哪位?」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玛莎抬起头,看到卡林的目光正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她身上。她举起一只手,声音平稳:「是我。」
  
  卡林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侧身朝会议室旁边的小隔间偏了偏头:「请进来一下。」
  
  玛莎感觉到周围同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很显然从大家进门收缴手机的那一刻起,内部排查就已经开始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出队列,跟着卡林、班农,以及一位FBI探员走进办公室。
  
  门在身後关上,空调的嗡嗡声被隔绝了大半,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和桌上一支正在工作的黑色录音笔。
  
  卡林在主位上坐下来,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惩戒官玛莎·威廉士,你最後一次见到嫌疑人路是什麽时候?」
  
  「前天早晨,放饭时间,大约六点十五分。」玛莎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我们在视频监控中看到你们在对话,说了什麽?」
  
  玛莎不解地抬头,目光落在卡林身後的白板上,语气平稳:「长官,这种单人羁押室的走廊里装有全时段监控摄像头和拾音器,我和他每天的对话都有录音记录,贵部门的技术人员随时可以调取回看回听,应该不需要我在这里逐字复述。」
  
  「但我们想听你说。」班农突然插话,声音阴恻恻的,像一条从水底浮上来的蛇。
  
  玛莎的目光移向他,班农正靠在窗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双浑浊的蓝眼睛透过镜片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种眼神让玛莎感到一阵不适,不是因为她心虚,而是因为太熟悉。
  
  她小时候在牙买加移民聚居的社区里见过这种眼神,长大後穿上制服在街头执勤时也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白人至上主义者看有色人种时特有的目光,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仿佛在打量一件需要被反覆检查的货物。
  
  玛莎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她把从接收路宽那天起到现在,自己值班期间与这位艺术家的所有对话,按照时间顺序一一复述出来。
  
  他对监所橙色囚服的调侃,抱怨早餐麦片太甜时提起妻子的叮嘱,坐在床上翻《圣经》时说的那句「文王拘而演周易」云云————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措辞尽量精确,只是还没讲完就被办公室突然推开的门打断了。
  
  一个穿着FBI防风夹克的年轻探员面色焦急,径直走到卡林身边,俯下身用手掩着嘴低声说了几句什麽。
  
  玛莎看不出卡林有什麽表情变化,但她清楚地看到站在窗边的班农,那张赤红色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暴起,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卡林听完便一直沉默着,半晌才皱眉站起身,对班农和另一位FBI探员使了一个眼色0
  
  三个人没有对玛莎做任何解释,几乎是鱼贯着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後重重关上,留下玛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对着桌上那支还在运转的录音笔。
  
  玛莎站兀然站在原地,不知道又发生了什麽意外情况,似乎今天一整天都在不停地发生意外情况。
  
  她等了大约两分钟,一名探员进来告诉她谈话暂时结束,於是女惩戒官推门回到了大办公室。
  
  刚一出来,她就听到走廊尽头另一间办公室的门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冽、克制,带着一种瓷器般脆而硬的质感。
  
  Crystal?那位首富夫人?
  
  玛莎好奇地看向被拉起的百叶窗遮挡的办公室,他们似乎在看几十公里外广场上的LGBT、亚裔、女权门的大联欢集会?
  
  丹尼斯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没事吧?没为难你吧?
  
  "
  
  「没有,例行询问而已。」玛莎摇了摇头,「到底是又发生了什麽?」
  
  丹尼斯撇着嘴苦笑,笑容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复杂意味:「精彩了!让那位艺术家失明的元凶还没抓到呢,他失明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现在他的那位奥斯卡影后妻子应该已经获悉,国家广场上那帮人估计被这个消息刺激得已经快疯了,你自己看吧。」
  
  他朝墙角努了努嘴。
  
  玛莎这才注意到大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变了,刚才那种被权力碾压後的沉默服从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流涌动的骚动。
  
  几个同事正围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有人在小声议论,有人在刷新页面。
  
  门口的塑料筐里,手机已经被允许取回,这意味着上面已经不打算再封锁消息了,或者说,消息根本已经捂不住了。
  
  现在的卡林、FBI以及班农等人要考虑的是法院会给他们多久时间查明失明的真相,而来自大总管的关切又会在什麽时候到来。
  
  当然,最棘手是对方的外交照会,因为这件事可以算得上天大的丑闻了。
  
  玛莎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快步上前取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推特和油管、
  
  脸书等软体,热搜榜前三名全部与东大导演以及广场上的集会有关。
  
  她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几十分钟前离开时的冲动和好奇心再起,因为叠加了路宽离奇失明以及所谓的内奸事件,更想要听一听这位首富夫人要讲什麽。
  
  在当局下定决定,强硬地驱散他们之前。
  
  玛莎戴上耳机,点开油管上一个彩虹大V的直播,她显然站在一个绝佳的位置,应该是活动的官方直播合作者,宣传官一类的角色。
  
  国家广场同她适才离开时无异,但现场的情况已经不是她离开时的模样了,人群比之前膨胀了至少一倍,从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一直蔓延到华盛顿纪念碑的基座,连宪法大道的半条路面都被人潮吞没了。
  
  没有人再安静地举着标语站在草坪上看大屏,所有人都在呐喊,所有旗帜都在用力挥舞,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点燃的、即将沸腾的气息。
  
  然後她看见了刘伊妃。
  
  那个身怀六甲的中国女人在台下获悉了什麽消息,很显然是关於他丈夫失明的意外状态,随後痛苦地闭上眼睛,周围的保安和亲友们赶紧扶助了她。
  
  玛莎胸口一阵心悸。
  
  她是彩虹人群不假,但她也很理解什麽是爱情,甚至因为自己的肤色、族群、从小的经历,她远比班农这些人眼中的「上等人」更富有感情和同理心。
  
  因而这位黑人女惩戒官很是能够理解此刻这位妻子、这位年轻妈妈的心情,她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该是多麽伤心啊。
  
  奥斯卡影后的表演无疑是精湛的,或许也不算完全是表演,但此刻来自全球的观众也几乎都在看着她的直播或者是切片,这种观众和声援群体的庞杂程度已经因为多天以来的策划和预谋,已经到了令此前说着不在乎的卡林等司法部和FBI当局都感到可怖的地步。
  
  此刻,玛莎和全世界的人一起,隔着屏幕,看着这位挺着孕肚的奥斯卡影后走到人群中央,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从林肯纪念堂前飘了过来,夹杂着哽咽和愤怒:「刚刚他们告诉我,我的丈夫路宽,意外失明了。」
  
  全场譁然!
  
  「他们把他关在联邦拘留中心里,没有窗户,没有阳光,没有家人,没有律师。他们不给理由,不公开证据,不让人进去。而现在,他们告诉我————那个用眼睛丈量了这个世界每一寸美的人,那个用镜头教会我们如何看天空、看海洋、看彼此的人,看不见了————」
  
  刘伊妃顿了顿,「努力」止住簌簌的泪水,鼻音很重。
  
  「这一切究竟是怎麽发生的!?」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道:「当我看到你们,我终於懂了。」
  
  「你们————你们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你们被不同的标签贴在身上太久了,被不同的墙隔开太久了。这个国家的政客们喜欢你们各自为阵,喜欢你们只盯着自己的痛苦,只喊自己的口号,因为只有当你们各自为阵的时候,他们才可以一个一个地对付你们。」
  
  「他们的武器是分裂,而我们的武器是彼此。他们想让所有人相信,你们的痛苦是彼此造成的。是那个说着不同语言的移民抢走了你的工作,是那个信不同宗教的人威胁了你的传统,是那个爱着不同性别的人败坏了你的道德。」
  
  「但他们在撒谎!抢走你工作的不是移民,是把工厂搬到海外的资本家。威胁你生活的不是陌生人,是那些在会议室里决定你命运、而你从来没见过的冷漠政客。他们用你们的恐惧喂养自己的权力,用你们的对立掩盖自己的失败!」
  
  「今天!他们也用了同样的手段在迫害我的丈夫,一个何其无辜的艺术家。」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流泪,他们听着喉头滚动的奥斯卡影后凄声道:「是他,让世界第一次读懂了东方美学,用奥运会开幕式让全球数十亿人见证了一个古老文明的涅盘。
  
  「十五年来,他的九部电影被译成四十余种语言,在超过一百个国家上映,陪伴了整整一代人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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