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东窗事发 (第1/2页)
郊北南湖区的静息殡葬中心地方偏远,平日除了入丧的家属和火化的遗体,常人嫌这地方晦气,少有人来,更别谈来这地方工作,这可着实成了许建国的一块心病,自打从上一任馆长手中接下这份差事起他就没少为这事发愁,如今这化妆师、殡导师、销售员、司仪、火化师和服务员等一些职业岗位倒还好说,平时也就是上个日班,下午五点下了班也就走了,可这安保和巡卫却实在难招,
如今这世道虽说普及科学文化教育,但殡仪馆怎么说也是和死人沾边的地方,那些来面试年轻人一听说要在这地方值夜班就死活不愿干了,许建国只好把工资一提再提,可惜依旧没什么效果,许建国估摸着这殡仪馆大晚上的应该也没什么人会来,若要偷个什么,除了一些器械和尸体,其他也没什么东西可遭人惦记的。
而自从银行支付全国普及以后,大部分的委托人都是银行转账,这财务室也没什么现金也就一些账本和发票,所以许建国索性就让这职位一直空缺着,刚开始还好些,可后来就出了些乱子,一开始是冷藏室的手动电源大半夜的不知怎的就被关了,还好当时是在冬天H市又在北方,冬季比较冷,要是在夏天这碰到一些存放的久些的尸体,怕就要坏在里头。
到这还都是小问题,到后面却是越来越离谱,甚至发生遗体被移动的状况,明明存放在负一楼化妆间的尸体,却莫名其妙的跑到了楼外的大草皮子上。这可了不得了,若是委托人的遗体在这地方出了什么差错,这可是要负责任的,虽说没出什么大乱子,可这事在当时闹得人心惶惶的,大家感觉这地方阴气重,有些不干净,不少工作人员都在提辞职的事。
当真让人头痛,无奈之下,许馆长也只能安抚众人,并承诺会给大家提高工资待遇,还找人安装了监控,另外再托人找些五六十岁没有什么工作能力的老头来巡夜凑活凑活。
于是老刘便成了这殡葬中心唯一的门卫兼巡夜安保,虽说地方挺大,不过要看守的地儿也就两栋楼,而且这两年还安装了监控,基本上晚上在监控室盯着就行,白天就守着门口的值班亭开关拦车杆,帮忙停停车,一天下来工作也算清闲,况且他老伴死的早,自打自己下岗退休后,俩儿子也各自成家,自己一把年纪了,天天待在家里也无事可做,在这地方谋个事儿做做也挺好,赚下来的钱还能给孙子买些衣服啥的,就这样他就留了下来。
中午十二点到两点是员工吃饭休息的时间,下午的追悼会一般得在三点半以后才开始,这不才一点来钟,老刘头从食堂吃完中饭,正咬着牙签晃晃悠悠地走在楼外的小道上散步消消食,碰巧碰到了章贺树,这章贺树不到四十的年纪就已经谢了顶,个子矮小,顶着个大圆肚子,生的满脸油光,瞧见了老刘头他笑眯眯地从胸前的兜里拿出一包烟递出一根过去。
“哟...刘老,散步呢?来来来抽根烟!”
“是小章啊?吃饭了么?今儿怎么没瞧见你媳妇?”
老刘头和这章贺树却是很熟,说起来这章贺树和他老婆李玉琴职业有些特殊,他们俩夫妇是职业代哭人,如今啊,这办丧事讲究个气氛,有些子女无暇出面,亦或者无儿无女的人去了,就会委托他们这种职业代哭人在灵堂前哭灵。
现在这无论是婚丧嫁娶还是红白喜事,他们夫妇俩都接,生意还十分红火。哭上个把小时就能挣到千元左右一来二去来的次数多了,两人也就熟了。
“嘿嘿,吃了吃了,这不,今儿个城南区那边和这头都有活么,我和她分头做了。”
“瞧你们最近生意不错啊?这几天你来的次数勤的哩,都快赶上咱馆长咯。”
“哎哟,瞧您这话说的,也都是混口饭吃嘛。”章贺树笑咪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塞到老刘头的手里:“还得靠刘老您多帮衬帮衬,如今我们这行竞争也大,您瞧着这要是这边有什么活,可别忘了给我透透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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